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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商不是喊回来就回来

来源: 2020-02-17 00:35

近期以来,民进党当局鼓吹台商回流政策,称大陆台商不断回流,转向台湾岛内投资。蔡英文更是在2019年11月宣布“台商回流”即将达到7000亿元(新台币,下同),但随即台经济管理部门副负责人林全能在台当局立法机构答询时表示,台商都是先运用岛内资金,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海外资金,此言一出,引起舆论哗然。

对此,岛内舆论指出,蔡英文想让台商回台投资以充实自己的“执政”数据,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台商不是喊回来就能回来,产业布局的调整没那么容易做到,而台湾难解的“五缺”困境,也阻断了台商回台的路径。

2019年初,民进党当局抛出“欢迎台商回台投资行动方案”,“台商回流”在台湾开始成为热门话题。进入2019年下半年,随着选举的临近,民进党当局开始大肆宣传,借机将台商回流当成政绩。从去年5月的2700亿,到7月的5000亿,再到11月的7000亿,台商回流金额不断被夸大,台商回台投资被蔡英文视为“执政”的最大政绩,“台商回流总额7000亿元”几乎成为她每日出席各大活动必提重点。

然而,此数据却遭台当局经济管理部门重重打脸。台湾经济部门坦言,到2019年11月底为止还没有看到海外资金回台,也就是说蔡英文宣称的台商回流7000亿迄今为止就是0,境外汇回的资金一毛钱都没有。对此岛内舆论指出,这是蔡英文的“皇帝的新装”,犹如空炮弹一般,也就是海水退了,就知道谁没穿裤子。

 

漂亮数字背后存在严重灌水问题

“台湾经济部门的大实话,倒是折射出蔡英文当局不断地以假讯息、假新闻、假数据,蛊惑和蒙蔽台湾民众,欺骗和忽悠台湾民众。蔡英文为了‘洗白’更是罕见地一天三次对此做出回应,多个部门和民进党的民意代表也对此进行澄清。可见,‘7000亿变成0’,蔡英文如此急着澄清和辩护不是一般的心虚。”台湾竞争力论坛执行长谢明辉说,不管蔡英文如何辩护,还是发夹弯或者急转弯,不管怎么弯,不论怎么变,最终还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在谢明辉看来,蔡英文当局2019年11月初就在宣传台商回流要7000亿,在12月1日投资台湾事务所通过2案后终于达标。但从岛内解散公司数量创10年新高、出口连续12黑的层面来看,漂亮数字背后,存在严重数字灌水问题。

“蔡英文宣称台商回台投资破7000亿元,但存在‘数字灌水’、‘浪费补贴’及‘监督落空’三大疑问,这掺水业绩是如此不堪一击。”谢明辉告诉《台海》杂志记者,首先是“数字灌水”,就曾有方案中回台投资的纸厂私下坦言,原本在大陆禁废令下,要回台在中南部扩增产线,刚好遇到台当局提供优惠鼓励回流,就赶快申请。这些厂商本来就有扩厂计划,只是被“包”进蔡英文政绩。再来是“浪费补贴”,除企业本就有在台投资计划外,有实力的大企业其实可跟银行谈到短期利率1%左右,台商回台方案补贴1.5%手续费,等于让企业进一步享0利率好康。即便后来台商2.0版缩小利率想补破网,但整体仍大失血,且存在不公。最后是“监督落空”。7000亿是“纸上数字”,参加回台厂商绝大多数是3年计划,少数还延到6年。蔡当局先把利多宣传了,后续能否达标,不能现在说了算。

台湾经济研究院景气预测中心主任孙明德也曾表示,部分大陆台商开始是把销往美国的商品移往中国大陆以外地区制造,但这不能称为“台商回台”。因为台商并不是关闭大陆工厂迁回台湾地区,很多台商本来在台湾地区就有生产基地,只是把部分订单移回台湾生产,在大陆的工厂仍继续生产。

 

轻易回台耗费成本非常高

同样,在不少台湾工商界人士看来,台商不是喊回来就能回来。

全国台企联发言人叶惠德告诉记者,在中国大陆的台商,只要是出口型企业,特别是以美国为主要市场者,在面对中美经贸摩擦带来的25%高关税下,都不得不思考转移生产基地,有些台商的确也有回台投资计划,但此波“台商回流”只能视为一次性行为。台湾的产业发展早已深深镶嵌在以大陆为核心的生产网络里面,不可能随着所谓中美经贸摩擦升温就立刻作出移转,如果台商企业外移大陆,更多可能是往东南亚去。

“首先,只要关税增长是短期现象,台商仍会持续在原地生产。明显地,现在中美经贸摩擦长短未定,台商有诱因继续观望留在大陆,现在计划回台湾的仅仅是大型厂商为分散投资风险的行为而已。其次,台商在大陆十几年来建立起的供应链,已经非常稳定,且涉及到庞大人力、上千家零组件供货商、运输条件等等及中国大陆劳工、及各项生产成本皆低于台湾。若轻易回台,耗费的成本会非常高。”叶惠德说。

台湾三三会理事长许胜雄表示,中美经贸摩擦对台湾几个支柱产业都是严苛的挑战与考验,从摩擦出现以来,台商就着手进行新的规划与布局。但是,大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产业供应链建立得非常完备,这不是其他区域可以相比的。因此要台企从大陆完全移出,困难很大。“因为这牵涉到整个产业链的问题,比如电子企业,生产1台电脑需要一两千个零部件,台湾难以完整供应所有的配件和材料。因此,这段日子虽然有些台商的部分生产线移回了台湾,但是相当大的部分还是会留在大陆。”

叶惠德认为,中美经贸摩擦升级确实对台企产品出口美国有影响,但这不意味着台企回迁岛内就能避风险、降成本。“光迁一个厂要重新投入许多成本,况且台湾各项生产要素的成本还是很高。民进党当局的这些口号说穿了只为拼选举,而非经济考量。”

“蔡英文声称台湾要抛弃‘台湾接单、大陆制造、出口美国’的三角模式。但问题是少了大陆那一角,新的一角在哪里?”谢明辉表示,尽管中美经贸摩擦仍在进行,但两岸乃至全球的经济链还是相互依存的,台湾不可能单靠自己生产所有东西。“相较而言,大陆仍然是台商机遇最多的地方。大陆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着数量可观的中产阶级,经济增长率在6%以上,经济规模占世界经济比重的16%,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30%左右,发展潜力巨大。”谢明辉说。

 

大陆依然是台企较好的投资目的地

采访中,台湾三三会副会长林伯丰也表示,如果用空泛的口号或一个单纯的期待就想让台商回流、在台湾建立产业链,这是难以实现的。倘若台湾要把相关产业链建立起来,需要思考的层面与范畴相当多,包括技术、资金、人力等,这些内容都要有相当精细的规划,也要有较强的执行力才能落实。“台当局应当好好思考如何让台湾的投资环境变得更好、更友善、更有利于台商进行产业布局。

那么,台商回流的主要疑虑在哪?对此,林伯丰说,岛内的“五缺”问题仍待解决,这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

所谓“五缺”,就是台湾面临的缺地、缺电、缺水、缺人才、缺劳工的问题,这些因素影响了跨国公司和台商在岛内的投资意愿。

林伯丰告诉记者,在“五缺”中,首当其冲的是“缺电”。由于民进党当局在没有推出配套举措的情况下推进“非核家园”,造成岛内大幅度缺电。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就曾表示,台积电的晶圆流水线必须24小时运转,停电一秒钟就会造成重大损失。由此可见,如果缺电,企业家的投资兴趣就可能大为减少。而在“缺才”和“缺工”方面,台湾的薪资不具备竞争力,包含“一例一休”政策的“劳动基准法”虽然一再修正,但还是没有解决劳工如何避免长时间加班、过劳工作的问题。此外,台湾地区山坡陡峭、雨势集中、河川短促,加上人口密度高、当局管理不善,形成“缺水”;地狭人稠、部分财团屯积工业用地图利,造成“缺地”。这“五缺”因素影响了本土和外资企业在台发展的积极性。

“除了台湾未解的‘五缺’之外,核能源政策、环保议题民粹化、‘公司法修法’及两岸关系更是让众多台商台企忧心忡忡,丧失信心。为了企业的发展和长久未来,他们怎么会留在岛内坐等生命力和竞争力衰减呢?”叶惠德说。

“台湾当前不仅面临着‘五缺’问题,而且由于民进党执政造成两岸关系对抗性发展而更加边缘化,包括投资环境、出口环境的发展环境都更加恶化,总体上更加不利于岛内企业的生存发展。”厦门大学台湾研究中心副主任唐永红进一步指出:“那些出口利益受到中美贸易摩擦不利影响、但理性决策的大陆台资企业对于蔡当局回流台湾的号召,必然谨慎响应。”

唐永红说:“事实上,理性的企业是基于对整个生产经营发展环境的综合评估,来选择具体生产基地,并不完全取决于产品出口的关税水平高低。即便在中美贸易摩擦的情形下,大陆的安全稳定、生产成本、市场规模、配套能力,决定了目前大陆依然是台商直接投资区位选择中,较好的投资目的地。”

 

数字欺骗伤到台湾的未来

从目前来看,民进党当局宣称的台商回流热情高涨,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

全国台湾研究会副秘书长严峻指出,台商回流之所以只能停留在口号上,主要原因有三。首先,要让台商回流,岛内投资坏境一定要好,但民进党上台后,岛内经济“五缺”问题迟迟不能得到解决,台商即便回流,发展前景也有限。第二,台商回流也需要考虑外部环境,台湾经济是典型的“浅碟”经济,与外贸息息相关,目前台湾经济区域整合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第三,中美贸易摩擦目前已经有所缓和,蔡英文当局无法炒作相关议题。从去年到今年,大陆陆续出台了惠及台胞的“31条措施”和“26条措施”,同时大陆有非常优良的基础设施,语言文化等优势十分显著,因此台商也会审慎考虑是否回流的问题。

唐永红认为,美国提高大陆出口产品的关税水平,的确影响到那些依赖美国市场的大陆台商的利益。这些大陆台资企业在思考如何应对中美贸易摩擦的不利影响时,确有部分企业考虑迁厂的办法。再加上一直致力于减弱两岸经济交流与联系的蔡当局,趁机提出激励台商回流及加码“新南向”政策。在此背景下,确有一些大陆台资企业选择回流台湾或迁往“新南向”地区。但即便有些大陆台资企业选择回流台湾,但整个台湾发展环境的恶化现状,会影响台商回流的信心,回流的规模也将不足以从根本上改善台湾经济的发展。

但蔡英文当局却为了自身利益,大肆将台商回流与台湾经济增长捆绑在一起。对此,谢明辉表示,蔡英文拿出这种虚假的数据,最终只会伤到台湾自己。

“蔡英文‘执政’以来,台湾的经济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台湾民众的生活有没有改变,台湾民众最有发言权。多项数据显示,蔡英文的种种政策措施,不顾民意反对,置民众利益于不顾,让民众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但是,蔡英文这种靠欺骗的空炮弹也有一定的市场空间,因为有些台湾民众,即便对蔡当局的欺骗和口号半信半疑,但是他们很容易成为蔡当局欺骗的买单者和牺牲品,在假数字面前,不辨真假、不知黑白,随着蔡当局的欺骗而起舞。可是,民众受骗后最终的结果就是工作依然很难找,生活依然无保障,经济依然不见好,薪酬依然踏步走,对当下无望,对未来无盼。所以,台湾民众成为蔡当局这种空炮弹的最大受害者。”谢明辉说。

在谢明辉看来,除了台湾民众的未来,蔡英文的欺骗,还伤到了台湾的未来。“蔡英文上任之初曾喊出要‘点亮台湾’,然而4年时间过去,蔡英文的‘点亮台湾’并没有让台湾变得更加美丽,反倒让台湾变得更加混乱。打着‘转型正义’的旗帜搞政党清查追杀,推出的政策措施不顾民众的反对和抗议强行通过,只会拼政治不会拼经济。尤其是在两岸关系上更是一意孤行,台湾同胞的和平红利大打折扣,变本加厉搞‘台独’,让台湾变得更加危险。”

林伯丰也表示,蔡英文利用行政资源向民众灌输“台湾经济很好”,向世界宣称“台湾经济很棒”,但是这种假消息、假境况根本就不符合台湾的实际,更不利于台湾的未来。因为在这种虚构造假的情况下,台湾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的短板和问题,在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情况中,又怎么会有好的未来呢?岛内一些人念念不忘台湾曾经的优越感,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一事实,躺在编造的“台湾很好”的温床上鼠目寸光、不思进取。

在林伯丰看来,民进党当局要台商回台投资不能光画大饼、喊口号,只讲原则而没有实质的‘政策牛肉’,这样最终会绑死台湾经济。台当局希望台商回流,总要拿出具体政策来才行,台商只有看得到红利才可能回来。

为了寻求连任,蔡英文不择手段,夸大“台商回流”议题,把它当成自己的政绩,又拿来丑化大陆,且提不出具体可行的政策,还不断声称台湾要抛弃“台湾接单、大陆制造、出口美国”的三角模式。但越是这样做,越只会贻误台湾的产业发展,以及在两岸间增加不必要的冲突、对立和矛盾,对台湾整体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当下,蔡英文吹嘘的台商回流资金从7000亿变成0,仅仅是吹牛造假的一个缩影。但是,蔡英文吹捧出的“空炮弹”,对台湾民众和台湾未来的伤害,却是无可回避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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